谷城再起,震惊朝野
张献忠谷城受抚是引人注意的一个重大历史事件。他是真降还是假降,张献忠在四川回忆这段时说:“咱虽然在谷城招安,不过假借招安名色……咱眼里何曾有他那督师来。”这里说的假借招安名色,就是说是假降。但在军政腐败的明朝内部非但有很大的争论,而且以为真降的居然成为官方决策者的依据。
以熊文灿为代表的一批要员认定张献忠的受抚是真降,并且决定接受张献忠的归降。谷城举人王秉贞、诸生徐以显皆愿以全家百口身家性命具结,力保张献忠确系真诚解甲休战,实心受抚。然而,以为张献忠是假降的也大有人在。两个月后,南京兵部职方清吏司郎中杨鸿就得到情报:流贼八大王于湖广襄阳、枣阳等地方,与小民平买平卖;每日制造战船,已积至百有余号,还打造有各种兵器。且说:据此看得贼魁八大王即张献忠既称实心乞抚,便或卖刀买牛,卖剑买犊;即或随营效用,亦宜卷甲韬戈,静听调遣,乃据陆而复问水,买马而复造船,未奉督抚等衙门明文,公然连措战船千艘,称戈比矛,此其逆谋,不时狂逞,已明显可见。南京兵部尚书范景文也认为张献忠的行为实为可疑,说他人不散队,械不去身,分食于地,资货于商,据陆而复问水,市马而复造舟,社会传言更有不堪言者。此其逆萌叵测,伺机狂逞,岂独有远见的智者察知?因此,要求各地“俱要节节布置,有备无患,以伐狡谋”。
尔后,明将和地方官吏林铭球、余应桂等人,也都认为张献忠的形迹可疑,郧阳巡抚戴东旻向朝廷上疏称:张献忠据邑弄兵,其人豺狼成性,难以久处,不过谋分居民东作,饱食休甲,以伺机再起。他们主张对张献忠采取措施,设法杀掉张献忠。但是,熊文灿害怕承担错抚的罪名,一口咬定张献忠不是伪降。因为,一旦承认张献忠是伪降,就要发兵征讨,他哪有这个胆识!还有一点,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,若是承认张献忠是伪降,那就再也得不到张献忠的贿赂了。
崇祯皇帝是决策者。鉴于主剿派在战场上的失利,农民军越来越多,因此,对于主剿派有些反感。此时,熊文灿上书说所谓张献忠要反的舆论,全是余应桂等人倡言编造出来的,崇祯帝信以为真,六月,遂下令将余应桂逮捕下狱,以方孔炤代之。上书弹劾熊文灿的左良玉也因此遭到朝廷的严厉斥责。
争论改变不了事实,隐瞒也难以持久。张献忠的实际行动在表明:虽然他在受抚时立下军令状,承诺接受朝廷调遣,却始终保持着对部队的领导。熊文灿曾经向他发出三道调遣令,他都拒绝了。这就不能不引起明朝官员们的高度关注。参劾张的上书,接连不断地送达御前,只是由于国内战局出现新情况新变化,使得朝廷无暇处理。
崇祯十一年(1638年)九月二十二日,清兵对明发起大举攻势,入墙子岭,明总督蓟辽兵部队左侍郎吴阿衡战死。营城、石匣、阳山各处明军皆望风溃败,进驻顺义牛栏山。二十四日,北京戒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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